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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運動員討人厭 — 運動政治化?那是自作自受(林彥邦)

孫楊(左)傅園慧(右)

孫楊(左)傅園慧(右) 

不想一竹竿打一船人,中國運動員也不是全部千人一面,有像孫楊這種囂張跋扈不可一世,本身就惹人厭的極端,也有傅園慧這種相對天真率直讓人喜愛的特例;但總體而言,中國運動員作為一個群體,被很多人、特別是香港網民討厭,已是不爭事實,劉兆佳亦發言指這種情緒「不利一國兩制」。

這個時候總會有人提出,運動不應政治化,運動員個人的努力亦不應因為場外因素簡單被抹殺,這在原則上是正確的,但這個原則放在「中國運動員」上並不太合適。

誰最喜歡將「運動政治化」?答案是中國政府。對中國政府而言,體育從來不光是體育,也從來並非單純是體動員挑戰個人極限,發揮體育精神的場所,而是「背負13億人民的期望」、「讓國家自豪光榮」的工具。

在中國改革開放,社會主義被「具中國特式的社會主義」取代的價值真空下,國族主義成為了中國政府維持社會穩定團結,用以壓制內部反對力量的重要手段;而讓國人為國家感到「自豪」、「光榮」、「驕傲」,成了中國運動員背負的使命,他們從來都不單是為自己而戰。

正正是在這些前提下,我們看到備受批評的舉國體制,生產出一批又一批「龍之隊」;我們看到劉翔的跟腱被13億人民的期望壓垮、姚明的膝蓋因長期「服務國家」而提早報廢;我們也看到每隔兩年、四年,就有「金牌運動員」訪港的政治騷。

套用一位內地網民的形容,中國運動員本身就是穿著體育服的政要,甚至極端的說,中國運動員就是政府用以宣揚國族主義的統戰機器。

這種手法過去無往不利,時至今天在內地仍有極大市場,孫楊和賀頓的口水戰,都足以引發中國十萬網軍發動愛國戰爭。但隨著香港和中國矛盾日深,這種簡單的「國家自豪感」套路,對香港人、特別是年輕一代明顯已經不管用,甚至反過來成了部份人表達對中國不滿的渠道。

讓體育回歸體育,欣賞運動員付出的淚與汗是良好願望,像傅園慧般非典型的中國運動員,也對整體形象改善有幫助;但當過去中國以洪荒之力,用運動員作為推動國族主義的載體,今天就別埋怨為何運動員,會成為宣洩對中國不滿的出口,這只能說是疚由自取、自作自受。


【石硤尾搵食】80後情侶老區開店 愛上當地人情味 (蘋果日報)

石硤尾這個老區,最近有不少年輕人去開店。80後的Jason跟Empty就是其中之二。 

提起石硤尾,你會想起甚麼呢?我對它的印象是雜亂的:七層公屋、熱鬧的品香樓、擠逼的手作市集,還有坐滿老人家的休憩公園。雖然是一個老區,卻又會夾雜一兩幢光鮮的公屋,或是一兩間文青風的咖啡店。幸好大型的商場還沒進駐這一區,店舖租金比較便宜,讓不少年輕人可以一嘗創業夢。

80後的蕭國權(Jason)最近和他的女朋友,就在石硤尾的福田商場開了一間果汁店。這間果汁店塗上深綠色的漆油,店外還放了一盆盆的小盆栽,完美演繹他們的店名──Green Truck。「開店以前,我以為這裏像深水埗一樣繁忙,住這裏的人都只為兩頓溫飽而東奔西走。」Jason說他開店前,一年去石硤尾不過四次,每次都是去JCCAC(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逛市集。後來他和女朋友和另一位拍檔機緣巧合看到現在這個舖位,兩人一看就愛上。

店舖雖然不夠一百呎,可是店外卻有一處偌大的空地。他們偶爾會在店外放一兩張桌子,老闆在店裏榨果汁,老闆娘就在店外畫菜單,有點像一對年輕夫婦。「在這區待久了才發覺,這裏的人其實很休閒,街坊都願意停下和我聊天。」Jason雖然只在石硤尾待了一個月,卻漸漸愛上了這裏的人情味。前幾天他們開始試業,一位老街坊在店裏買了三杯果汁,還不忙幫老闆移好宣傳板的位置,「哎呀,這塊黑板應該放這裏呀。這樣路人才看到呀。」有時候,他們忙壞的時候,隔壁的越南餐廳老闆(阿彪)又會過來幫他們收拾。或是換越南餐廳忙壞的時候,他們又會陪着阿彪的小兒子(健仔)一起玩。這些小小的互動,讓這裏構成一個小小的社區,而不僅是一個又暗又窄的舊商場。

為了讓街坊喝到和外面不同的果汁,他們想到把車仔麵的概念融入果汁,推出車仔果汁。「香港的車仔麵,是一種很獨特的文化,所以我們就想到讓客人用車仔麵形式來選果汁。」平常去麵檔先要選麵底,客人在這裏卻要先選茶底,譬如是伯爵茶、玫瑰茶,或是豆漿和薏米水。然後再選水果(即車仔麵的配菜),最後就是調味料。老闆為了吸引年輕人,也推出了分層果汁,除了滿足視覺享受,也可以一次過品嚐到兩種水果的滋味。如果你想不到甚麼水果配甚麼水果,也不妨問問老闆的意見,他們都很喜歡吃客人聊天,「香港的果汁店都是亂糟糟,而且客人買完就離開,也不多說幾句,我們卻希望有一家像咖啡店的果汁店。」我在店外待了好幾個下午,看着健仔在樓梯玩遊戲,或是聽着老闆發牢騷,崩緊心情終於可以放鬆一下。

Green Truck
地址:石硤尾褔田大廈65號地鋪

記者:黃映嫚

Green Truck主打用不同水果跟飲品調成的果汁。蘋果羽衣甘藍蜜瓜冰(左),$24。親子果汁(中),$39。火龍果木瓜蜂蜜豆漿(右),$31。 另外還有老闆每天用時令水果浸製的Detox Water,$15(試飲價)。

 

 

【石硤尾搵食】家庭式越南餐廳 老闆包春卷客人幫看店

烤牛肉(左),烤雞肉(右),各$13。肉質鮮甜嫩滑,味道清新,跟濃味的港式串燒完全不一樣。

石硤尾的福田商場雖然沒有堂皇的裝修,也沒有新潮的英文名字,卻有好幾間平民又有特色的街坊小店。除了新式的果汁店外,這裏還有一家由香港老闆跟越南老闆娘同開的家庭式越南餐廳。店舖的裝修雖然簡陋,但食物卻用上最地道的食材,「這裏的魚露,或是香茅等香料,都是我老婆託人在家鄉運過來的。」老闆林靈彪(阿彪)說。香港的越南餐廳買少見少,剩下的多是高價,或者是連鎖式的餐廳,但是阿彪卻想給街坊提供多一個價錢合理的選擇。

店裏的春卷也是老闆親自包製。不要以為包春卷很簡單,老闆每做三十份都要用上四小時去做,「因為粉絲會出水,所以要不斷翻炸,把水份迫出來,你吃下去才會脆口。」他說。炸春卷上菜時,他還會放上生菜跟薄荷葉,讓客人捲着吃。

隔壁果汁店的老闆Jason,卻最愛這裏的烤牛肉檬粉,「我有次偷看到阿彪抬了一大塊牛肉回來,然後再親自起肉,再拿去燒。」我單聽工序,已經感受到阿彪的心思。後來我買了一串烤牛肉串燒(跟放在檬粉上的一樣)回家吃,雖然已經冷掉,可是依然嫩滑多汁,再配他們秘製的酸辣汁,味道鮮甜卻不會太鹹。

「我發覺這區(石硤尾)很有人情味,即使我以前住在屋邨,也沒感受過這麼濃厚的人情味。」阿彪的店雖然只是開了一個多月,卻已經有不少熟客。當他忙得透不過氣,客人也很願意幫忙,「有時候我自己一個看店又要送外賣,就請他們先幫我看店,他們二話不說就答應。」果汁店有時候早了關店,阿彪又會幫他們收貨簽單,再幫忙安置他們的貨物。聽着他說,我不期然問了句,「那你喜歡這裏嗎?」「當然喜歡,我每天待在這邊比待在家還久。」我這才想起,他每日有一半時間都在店舖度過,石硤尾早就像他另一個家。

海防串燒越南料理
地址:石硤尾福田商場63號舖

記者:黃映嫚


迷途小書僮 | 04-Jul-16 | 經濟

不做中國人生意(高慧然)

 

據台灣《自由時報》報道,位於高雄的酒店HOTEL WO宣佈放棄中國團,不再接待團體中國客。


中國客是HOTEL WO主要客源之一,佔總入住人數的兩至三成。但酒店發現接待這批「大客」得不償失,中國客的破壞力強勁,離開後留下一片狼藉,很多時候甚至不得不重新裝修。


短時間失去兩至三成客源,酒店總經理方斐世接受訪問時承認會有陣痛,但「不捨棄近利,就不能成就大功」。放棄中國團之後,他們會致力開發新客源,目標客源為港澳、東北亞、東南亞、歐美,甚至台灣本地團。


「不捨棄近利,就不能成就大功」,說得真好,放眼香港,從藥房小老闆到梁班子一眾高官政客,有哪個不是着眼於目前的一點點蠅頭小利,而放棄香港長遠前途與利益?一間酒店的經理尚且有如此遠見,香港人徒嘆奈何。
而事實證明,不做劣質遊客的生意,會吸引更多高質素遊客,台灣收緊中國遊客人數後,整體旅遊業反而增長了,港澳日本客增多了。相信HOTEEL WO也一樣。


有一年去台東,上網訂的酒店,酒店本身很不錯,不幸的是,與中國團體客同住。他們把室外溫泉當作泳池,男人穿着底褲在池邊亂跑,男男女女玩嬉水、玩跳水,烏煙瘴氣。最恐怖的是跟他們一起吃自助早餐,有人把食物亂翻一通,有人拿起麵包又丟回麵包籃中。

一間不做中國人生意的酒店,起碼我下次去高雄會有興趣試住。 


八九民運:左膠又一次搞散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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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民運

 

最近因緣際會,拜讀了吳仁華先生的《六四天安門:血腥清場內幕》。吳先生是歷史文獻學者,八九年是運動的特別糾察隊隊長,親身經歷了六月三日晚上的歷史事件。本書既是吳先生自己的第一身紀錄,亦是吳先生收集了其他人的記憶。當然,這只是吳先生一家之言,但是中間卻有幾個重點,值得參考。

 

解放軍準備充足 學生毫無應變方法

書中描述,自5月18日北京宣佈戒嚴之後,北京進駐了約四至五萬的陸軍。進駐後,解放軍各式演練最少三十二次(319頁),清場的準備,不下一次戰役:各師團如何挺進、各種民眾反應該如何處理、各後勤單位如何接應,都有所規劃。廣場裏,亦早就有各類耳語,解放軍最終會開槍。六月三日下午開始,北京政府三度發聲明,一次比一次強硬,早已警告將會開槍。而且軍中的溫和派,亦有聯絡天安門廣場的大台,警告軍方將會執行行動。但是大台卻因為軍方進駐了十幾天都沒有清場,逐漸麻目,完全沒有應對的方法。甚至在六月三日晚上,還舉辦了民主大學開學典禮,邀請了知名學者演講,氣氛停留在嘉年華式的快樂抗爭。

大自然的生物,面對危機的策略有兩個:fight or flight。要戰,則應備戰;不戰,則應撤退。但是大台對了對方兵臨城下,民眾已經有死有傷之後,還在辯論是戰是退;結果失去了機會,要戰則無險可守,要退則退路已斷。不戰不退,則將民眾及學生,放在槍口上,罪孽不比開槍者低。

 

堅持和理非 幻想陣前譁變

正因為大台沒有準備,到解放軍入城之時,民眾根本毫無準備。書中紀錄了不少民眾的自白,在入城一開始的三四個小時,民眾被嚇到了:人民子弟兵,竟然向自己人開槍。故此他們第一個反應是堅持和平,希望以人牆,以道德感召令解放軍放下武器。這種幻想,令死傷人數遠比預期要高。而且大台的和平界線,比香港雨傘時期更可笑。不單禁止民眾使用木棍及玻璃瓶等冷兵器,就連路障都不能築。在這場情況之下,又不撤退,就只會出「坦克碌豬」的慘劇。坦克碌豬固然是慘劇,但是坦克乃重型車輛,在城巿中,速度跟靈活性遠遜普通人。只要人群散開,其實輾無可輾。

當日亦有一派人,堅持「和平是我們最大的武器」。書中描述,過了凌晨1時半後,開始出現了中年工人,手持水管、木棍,要求人牆武裝:「你們還坐在這裏等死?那些畜牲見人就殺!根本就不分青紅皂白!那會管你是和平的還是暴力的!」但卻被來自香港學聯的李蘭菊欄阻,說:「放下木棍,否則先將我打死!」(253頁)另外,有一輛軍車在進城途中,被民眾以燃燒彈擊退,而大台的反應竟然是先遣責,再割席(150頁)。

大台認為這類自衛行動,會給對方藉口強攻入城,故此前線的民眾必需放下所有武器。「不能得罪共產黨」、「不能踩到共產黨的紅線」、「勇武令共產黨最高興」這類心態,其實由來已久。

 

佔領運動 一定成為陣地戰

書中另一條主線,是大台辯論是否要退。到了最後撤離,又出現了各種應變不足,再添傷亡。佔領式的抗爭,優點是吸引目光,明確示態。但是另一方面,陸軍最擅長的,就是打陣地戰:坦克和機槍的設計目標,就是擊倒陣地戰中,直線面對的敵方。一旦演變到陣地戰,抗爭者已經輸了。

在89年,堅守人民紀念碑,成為運動最後階段的唯一目標。六月三日晚上的人牆擋槍,六月四日的零星燒車,以及再之後的種種,都是抗爭者保衛陣地的反應。最少在那一夜,運動變成了一局陸軍棋:搶到對方的軍旗就贏。但是事實上,就算當晚守贏了,假果還是堅持以守護陣地為第一目標,難道就不會出現第二波攻擊嗎?當大台被迫和軍隊打陣地戰,其實運動早已輸了。

 

抗爭第一要義: 不受傷 不被捕

六四事件,影響了幾代的華人。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造成寒蟬效應,影響了整個國運發展。在香港,六四事件是每次政治運動揮之不去的陰影,所以「共產黨最高興」理論,才會一直有巿場。甚至雨傘運動,由不敢自稱雨傘革命起,到後來一次又一次的自我降溫,亦是幻想只要不踩及某些禁忌,是可以跟對方互動,最後或能爭取到讓步。

筆者開始留意黃洋達,源自雨傘時間,收聽他的網台節目。在運動途中,他已經不止一次說過,抗爭者最重要的是要「不受傷,不被捕」。基於各有各做的原則,筆者不會反對其他人堅守和理非路線;有時候,和理非抗爭亦可以是更有效的方法。但是,和理非的同時,不受傷更重要。


遊人絕迹山水甜美 沙頭角客家灰水糭(蘋果日報)

用柴火及山水做的灰水糭,是傳統客家的風味

端午,吃糭。坊間的鹹肉、鹼水、紅豆、綠豆……口味越出越新奇,越出越驚喜。偏偏在沙頭角的担水坑村,有兩位客家嬸嬸,一直堅持要做她們家鄉最傳統的糭-灰水糭。

「這條村沒有人會做灰水糭了,只有我們兩人才儍得繼續做,很辛苦的!」李姑和袁女士是担水坑村土生土長的客家人,從小媽媽和叔婆身邊團團轉看她們包糭,更承傳了這門傳統客家口味及技術。沒錯,做客家灰水糭的確辛苦。烚糭用的水,是親力親為從後山擔回來、未經污染的山水,由於通往小溪的路是遊人禁地,故山水特別甜美。柴火爐,是李姑老公華哥親手做,體積也不少,用柴火的好處是受熱夠均勻,一次煮上百多隻都不怕會出現半生不熟的情況。「一隻又要用半天,一百隻又用半天,怎會為你那十多隻開爐呀,這麼浪費。」李姑說。

李姑及袁女士做的傳統客家灰水糭,灰水是用上荔枝柴及龍眼柴燒成灰,然後連上山採摘回來的榕樹葉混合山水一起煲,偶爾還會加上花生苗,煲完再經多重浸泡和十多次的過濾後,待涼便完成。灰水既沒有一般鹼水糭濃烈的苦澀,李姑還說純天然灰水正氣和健康得多。而花生糭則是用上糯米、花生、葱頭及蝦米,花生葱頭蝦米會預先炒香,再搓成一小件才放進糯米中,帶陣陣花生香,但一烚就要八小時,所以不會隨便開爐,要收到定單才會做。

袁女士說,近年糭的材料價格上升,她們無奈也要加價,約比兩年前貴五六元左右,而且只有她們兩對手做,也不敢接太多定單,只好盡力而為。

查詢:shataukokpopo@yahoo.com.hk(最少一星期前預訂,不設送貨)

記者︰黃依情
攝影︰黃子偉

誰說男人不細心,李姑老公華哥總會適當時候提醒老婆夠鐘加水及收糭。 柴火爐由華哥自己搭建,再找人專程打造鐵鑊,一次可烚逾百隻客家糭,柴火還會有種獨特的煙熏香氣,是石油氣做不出來的。 袁女士和李姑每年端午節也會做糭,但因為只有她二人做,只會盡力接定單。
包糭的水是用了後山溪水,清甜無比,由於通往小溪的路是遊人禁地,因此才可保持潔淨純美。 客家灰水糭,味道清甜,煲了四小時的紅豆軟綿綿的,不會太甜,不必沾糖也很美味。$18 客家花生糭,用了炒香的花生、葱頭及蝦米做餡,非常惹味,煮足八小時,還帶有陣陣花生香。$20(加鹹蛋$22)

甜絲絲迎端午節 荔枝柴香灰水糭

鄭家鈿和太太文英嬌,一直守護住「文氏」祖輩留下來的灶及灰水糭

【飲食籽:識飲惜食】
從來,都知柴火的好,蒸糕、燒豬、燜肉、煲湯……柴火一燒,飄香送遠;然而,也懂柴火的罕。為貪一抹柴香,倒要好天收埋落雨柴;當今寸金尺土,那裏還容得下燒柴的灶?偏偏在落馬洲邊境的洲頭村裏,有對鄭氏夫婦,每年也約定要以柴火香迎接五月夏日。
無懼烈日當空,蠓患嚴重,他們堅持到後山撿荔枝柴生火,還採野生水翁葉泡水,與荔枝柴的餘燼炮製「灰水」。儘管工序繁複也在所不計,為的就是要做出圍村傳統的灰水糭,好讓這快將失傳的味道永遠流傳,也令甜糭能在端午時節當上一天主角。

凡有柴,必是佳。過時過節,凡聽到鄉郊圍村那些傳統柴火盆菜、柴火年糕等,總令人迷戀又羨慕。這次,我就因柴火之名,尋到洲頭村來。「你識唔識嚟?唔識,我去上水接你。」還記得那天跟鄭家鈿聊的一通電話。認識鄭生和他太太文英嬌,皆因這條屹立於落馬洲邊境的洲頭村,也即是新界五大氏族之一「文氏」其中一個聚居地,祖宗追溯至南宋抗元丞相文天祥的堂弟文天瑞。身為文氏第二十五代後人的文英嬌,除繼承了祖輩留下來的祖屋外,還從母親身上學得一手好廚藝,如圍村小食手粉、茶粿及清明仔等,惟欠端午常客「灰水糭」的份兒,「以前圍村好多人識做㗎!但因為工序多,想食時咪叫阿媽整囉,搞到呢輩冇人識做。」文母離世後,她偶爾聽人家談起灰水糭,才喚起這份曾經屬於媽媽的味道,「有朋友介紹咗位圍村婆婆我識,就膽粗粗跟佢學做灰水,點知成功咗,就一直做到𠵱家。」文英嬌笑道。

灰水糭$20
蘇木會把糭心染成一點紅,現在坊間已買少見少。
蓮蓉灰水糭$20
蓮蓉沾上炒香的糯米粉後,口感比普通蓮蓉餡更軟綿,趁熱吃有流心效果。
花生甜糭$20
圍村另一款甜糭,用了炒香的花生、葱頭、糯米及砂糖做餡,一試難忘。

圍村傳統 以灰水代替鹼水

灰水糭,其實即圍村版的鹼水糭,差別在於浸糯米的水要棄「鹼」用「灰」,「有人唔知灰水係乜,以為係香爐灰溝水,哈哈!」外形確實與鹼水糭無異,但灰水糭所用的灰水是以天然材料製作,當中最重要是荔枝木。「上山執柴」這四字自小便耳熟能詳,卻沒想過今天有機會付諸實行。做灰水糭首步,就是跟隨鄭家鈿到後山撿荔枝柴,來到打理得井井有條的果園,一邊有幾棵荔枝樹及蕉樹,另一邊有白蘭花及大樹菠蘿,全部長得高高的,他還細心的為果實蓋上大黑膠袋,慎防成了鳥兒們的豐富點心。「荔枝木有粗有幼,幼嘅易透火,粗嘅就耐燒。」他隨即揭開荔枝樹下那塊大帆布,藏起的原來是一堆排得整齊的幼柴枝。「好天收埋落雨柴,最近天氣唔穩定,無啦啦落場大雨,啲柴遲咗收就唔用得喇!」載好一籃子柴枝後,他再帶我們來到另一邊的小樹林。「嗱,呢株生滿白色花仔嘅就係水翁樹,廿四味其中一味就係佢。」鄭家鈿將長柄樹剪往上伸,咔唰幾下,水翁葉應聲落下,「春天補肝,夏天補心,傳統做灰水係用水翁葉,老人家話有補心功效。」一切材料準備就緒,柴火也正蓄勢待發。
相隔文英嬌祖屋只十數步的距離,有間仍是用瓦頂搭建的小石屋,可不容小覷,「呢個廚房係我媽媽留落嚟,仲有三個燒柴嘅灶,成條村剩番佢咋。」文英嬌還指着另一邊以荔枝柴堆砌成的小牆壁說,「呢堆柴我哋唔用㗎,𠵱家好難搵到咁粗壯嘅,當做個留念喇。」鄭家鈿將幾支剛撿回來的柴丟入火堆中,不消一會,大鐵鑊裏的水便冒出水泡來,冉冉空氣中瀰漫出一陣青草甘香和柴香,「做灰水,首先要煲滾啲水翁葉水。」這邊廂他把沸起的水翁葉水舀出,那邊廂太太就拿出個大膠桶和筲箕,還有一大盆已篩得乾乾淨淨的灰,「泡灰水,一定要用純荔枝木或荔枝葉嘅灰,有其他雜質都唔得。」由於荔枝木密度高,火會燒得特別旺,灰更幼細,製成的糭會份外香甜。她將整桶灰倒入布袋中,再放在筲箕上,倒入滾熱的水翁葉水。滴滴嗒嗒,筲箕底下流出的一滴一滴,就是那褐黃色的灰水。滴完後,將灰拌兩拌,又重新舀入另一勺水翁葉水。如是者將整桶水倒完,才叫一次完整過濾,「大概重複三次就搞掂,通常得圍村阿婆先得閒做,去打兩圈麻雀等佢慢慢滴。」文英嬌笑說。

水翁葉加水煲滾後,會散發出陣陣甘香草青味。 每次開灶生火後,鄭家鈿也會將荔枝木灰燼儲起。 荔枝木灰以布袋盛起,將滾熱的水翁葉水逐少倒入,中途可略為攪拌一下。
做灰水糭的糯米,經灰水浸泡一晚後,會變成黃色。 傳統圍村人包糭,會將蘇木放入糭中,令糭的中心染紅。

蘇木插中央 紅心好意頭 

一桶灰水,得來不易,要時間,也要耐性。「我哋唔係成日開灶,要慢慢儲灰,先儲到一大袋。」文英嬌舉例說,平日蒸糕點要燒半小時柴火,約燒十次才可製成3.5公升的灰水,大概可浸五斤糯米,包到約30隻灰水糭。「糯米先用灰水浸隔夜,第二日就會變咗黃色,如果用坊間嘅鹼水,加兩滴就得。」雖然現成買到的鹼水也可食用,但相比起來,自家製的灰水是純天然製造,絕不含化學成份,包出的糭也較清淡,「凡係鹼水糭,我老公都覺得有陣鹼水味,一定唔食。但自從學識做灰水糭後,年年佢都問幾時先到端午節,叫我快啲做。」然而,做一鍋圍村灰水糭,需時最短的偏偏在包糭上。看文英嬌左手執塊糭葉,右手揑一把糯米鋪平,份量剛好,但奇怪是她還在米上放了支幼木,「呢條係蘇木,會將糭心染紅,以前老人家就貪隻糭有點紅,用嚟拜神好意頭。」眼前這隻大概是二人份量的灰水糭,的確沒半點鹼水味,那點紅滲出淡淡木香,「以前圍村人食唔晒啲糭,會切開一嚿嚿曬乾,煲番薯糖水時就掉幾嚿落去,軟腍腍好似食湯丸咁。」
時代轉變,文英嬌也趕上潮流,炮製出另一款加有蓮蓉餡的灰水糭,「有餅店師傅教路,蓮蓉買返嚟後要做多樣工夫,就係沾少少炒過嘅糯米粉,放冰格雪硬後再包,咁蓮蓉餡就會流心。」友人對蓮蓉灰水糭愛不釋手,年年也收到最少十多廿隻的柯打,「做唔到太多呀,始終少人燒柴,儲唔切啲灰,所以要限量供應。」
灰水糭在坊間甚為少見,但原來還有另一款糭可跟它媲美。此時,文英嬌又拿出幾盒預先準備好的材料,甫打開蓋子,惹味香氣已令人迷倒,「呢啲係炒香咗嘅花生碎、糯米,同埋加鹽爆香嘅葱粒,係圍村花生甜糭必備餡料。」做這款甜糭,工序及心機不比灰水糭少。先將全部材料炒香及搓勻,分成小糰後就用糭葉及糯米包好。糭烚好,我急不待品嚐,那馥郁的花生香,混和了鹹香葱頭後,甜鹹交錯。雖然較灰水糭膩,但也不乏圍村的獨特風味。

落馬洲洲頭村原居民文英嬌,每年臨近端午節,也會落手落腳做灰水糭。 文英嬌丈夫鄭家鈿也繼承了外母留下的果園,連生火燒的荔枝木也是自家種。

網頁查詢︰傳統圍村小食工作坊(須預訂)

記者︰黃依情、黃子卓
攝影︰劉永發、楊錦文、林栢鈞
編輯:黃仲兒
美術:黃創泰

老三陽甜糭 紫米豆沙夠嚼勁

【飲食籽:識飲惜食】
走到銅鑼灣老三陽門口,只見這間老字號上海南貨舖門外彩旗飄揚,掛着三隻大字「嘉湖糭」。嘉湖,是嘉興、湖州兩個地方的簡稱,後來嘉興糭和湖州糭傳到上海後,卻成為了上海糭的雛型,所以當地人也順理成章地稱之為嘉湖糭。只是即使上海老饕都不知道,其實嘉興出名肉糭,而湖州出名豆沙糭,一鹹一甜,完全不同,卻因為這兩個地方都臨近上海,所以才被統稱為嘉湖糭。

太實太鬆不合格 大師傅力的表現

大部份人都讚上海鹹糭有特色,卻忽略了他們的甜糭亦很出色,「包甜糭難過鹹糭好多㗎,大師傅先夠資格包甜糭。」老三陽第二代傳人祁玉鳳說。上海糭要夠實淨,鬆垮垮就不合格,現場不少上海太太來買糭,都是先逐隻揑一揑,祁小姐說:「大師傅個個都包咗幾十年糭,先掌握到包甜糭嗰度力,太緊太鬆都唔可以。」原來老三陽甜糭裏的豆沙餡是自家炒製,用天津紅豆加桂花、砂糖炒香,再壓蓉隔渣,攤涼後就直接入糭,而豆沙餡軟腍,包糭紮糭葉時如果太大力,糯米陷入餡料中,烚糭時就很難熟透,所以沒有一定功力,包這款上海甜糭可謂鐵定失敗。
採訪期間,有一對外國情侶走來買糭,但這裏有廿多款糭,員工見他們站了良久也選不了,就走上前為他們解釋每隻糭的分別,「其實傳統上海糭只得火腿糭、鮮肉糭、豆沙糭、紅豆糭及白米糭五款,𠵱家有廿幾款,都係按需求而創嘅。」祁小姐說。24款糭,每款都用不同顏色的繩紮住,以作識別。為求令員工、客人都能一眼區分,不同顏色其實也有不同意思,例如白繩是白米糭、紅繩是有紅豆沙餡、黃繩則是加了鹹蛋黃等,每款顏色組合也別具心思。
甜糭只得五款選擇,而且都是最傳統的口味,稍為創新的是紫米豆沙糭,豆沙餡裏淡淡的桂花香味,意想不到地與紫米相襯,而且混入了紫米的糯米糭身也更有咬口,咀嚼時顆粒分明。上海人吃甜糭時,也並不像廣東人般蘸白砂糖,祁小姐拿着一包像砂糖般的東西對我說:「正宗上海人會蘸棉白糖,即類似整糕點嗰啲糖霜,但我就鍾意蘸砂糖多啲,嗦嗦聲過癮啲嘛。」嚐了一口蘸了棉白糖的豆沙糭,確是比普通砂糖更幼滑,但味道太甜,我還是喜歡蘸砂糖或糖漿吃,「其實乜都唔蘸都夠味,有啲大陸客買完就咁剝嚟食。」祁小姐笑着說,不過甜糭雖然可以凍食,但還是烚一烚才吃比較好吧。

紫米豆沙糭 每隻$34
三款甜糭中最香最好食的一款,豆沙餡中的桂花味與紫米很配合,而且紫米加糯米的糭身也很有嚼勁。
鹼水蓮蓉糭 每隻$30
比一般鹼水糭爽口,外面軟身似糕,但內裏結實,不會一夾就散,蓮蓉甜而不膩。
桂花豆沙糭 每隻$30
平時吃到的豆沙餡雖然滑溜,但大多死甜,這是因為加得太多薯粉之故;這個豆沙餡卻將豆蓉與薯粉比例控制得很好,滑身之餘有很濃豆香,又不會過甜。
祁玉鳳是老三陽第二代傳人,小時候已跟隨爸爸包糭,對每款糭都瞭如指掌。 上海人吃甜糭時會蘸棉白糖,口感較幼滑;但多數人愛蘸白砂糖,咬起來嗦嗦聲,也有人愛點糖漿。

老三陽
銅鑼灣白沙道4號地下

甜糭好介紹

1)奇華桂花紫薯糭 每隻$62

紫薯近年大熱,奇華今年也將紫薯放進糭裏,以天津紅豆和日本大納言紅豆混入糯米之中,包裹着夏威夷紫薯,口感煙韌之中帶嚼勁,不過紫薯味道偏淡,反而被桂花的清甜,以及桂圓肉的香甜搶去味道。
保存時間:冷藏下可保存約兩星期
煮食方法:建議用滾水浸過糭面烹煮約30分鐘
好食程度:★★☆☆☆
奇華餅家
中環港景街1號國際金融中心1樓1018B號舖

2)金葉庭迷你鹼水糭 每隻$58

傳統鹼水糭不加餡料,但金葉庭這款鹼水糭卻加了蓮蓉,蓮蓉雖不是自家製作,但軟糯香甜,蘸白砂糖吃反而太甜,而且會蓋過了蓮蓉的香味,口感爽身彈牙,也有淡淡的鹼水香,配上蓮蓉香滑微甜。
保存時間:冷藏下可保存5-7天
煮食方法:建議白烚30分鐘,熱度會較平均
好食程度:★★★★☆
金葉庭
金鐘道88號太古廣場港麗酒店大堂低座

3)樂雅軒北海道十勝紅豆金栗糭  每隻$68

傳統甜糭皆以豆沙為餡料,但多數用天津紅豆,樂雅軒卻用北海道的十勝紅豆自家炒製,豆味香濃,配上原粒的十勝紅豆及栗子,充滿咬口。十勝紅豆雖然夠大粒有口感,但甜度較高,豆沙餡比較甜膩,嗜甜人士大愛。
保存時間:冷藏下可保存約10日
煮食方法:用水烚20分鐘
好食程度:★★★☆☆
樂雅軒
油麻地窩打老道23號城景國際1樓

4)鴻星糙米番薯糭 每隻$46

鴻星的糙米番薯糭,用惠州黃肉番薯做餡,相對一般豆沙餡較淡味,但軟滑甘香,而且不油不膩,蘸一點白砂糖就很好吃。溝了糙米的糯米糭口感較粗糙,但勝在有咬口,而且也比一般糯米糭健康,講究健康人士首選。
保存時間:冷藏下可存放約一個月
煮食方法:解凍後放於滾水內烚20分鐘即可
好食程度:★★☆☆☆
鴻星海鮮酒家
旺角太子道西193號新世紀廣場6樓601A號舖

5)海景軒貴妃豆沙糭 每隻$98

海景軒這款貴妃豆沙糭,豆沙雖非自家炒製,但口感軟糯,甜而不膩,豆沙與糯米比例各半,幾乎啖啖都食到豆沙。鹼水糭身色澤橙黃,晶瑩透亮,入口米粒不黏不散,爽滑兼帶竹葉香,但味道較淡,加白砂糖同食更妙。
保存時間:冷藏下可保存約一星期
煮食方法:食用時建議滾水烚或浸水蒸,約要煮15分鐘。
好食程度:★★★★☆
海景軒
尖沙嘴麼地道70號海景嘉福酒店B2層

記者︰黃依情、黃子卓
攝影︰劉永發、楊錦文、林栢鈞
編輯:黃仲兒
美術:黃創泰


迷途小書僮 | 02-May-16 | 教育

簡化字亂來 嬰兒冇頭歡雞難分[蘋果日報]

別號青山不墨的賴碧琪從書法看出漢字美態,常看有關漢字本義的書。

親(亲)不見,愛(爱)冇心,這些痛斥簡化字荒謬之口訣,其實還有一句很值得留意──兒無首(儿)。可愛BB無啦啦因為簡化冇咗個頭,你話幾不可理喻。別號「青山不墨」的80後書法老師賴碧琪,每天都在facebook分享一幅正體字書法作品。她特別欣賞象形漢字因形知義的獨特美態。她說:「兒字上半部份代表嬰兒嘅頭,下面一撇就代表佢嘅手,另外嘅豎彎勾就係佢嘅腳。我哋成日話『腦囟未生埋』,所以兒字嘅上半部份有個開口,字形同字義相關。」兒字看來簡單,其實殊不簡單!「簡化後刪掉上半部分,就好似個嬰兒冇咗個頭,只剩手同腳。」好殘忍,如果有人想下一代只懂簡化字,真係好殘忍。

簡化字很多時重音不重義,常以較少筆劃的同音字代替,令人容易混淆。撐正體字及粵語的組織「港語學」召集人陳樂行舉例:「裏字本義係衣服內層,簡化後成咗里字。用普通話讀佢哋係同音字,喺廣東話唔同音,而且裏字同里字嘅意思風馬牛不相及。」

簡化字老是常出現「又」字字符,取代原來的部首。「簡化後歡字與雞字寫法差唔多,閱讀嗰陣要花時間辨認,令我哋讀書認字有困難。」簡化字不便使用,又失去本來的文化含意,學睇根本唔難,但要取代正體字地位?真係冇乜可能。招牌上、餐牌上、路牌上用這種漂亮的字體,方便香港人閱讀,我們豈能不珍惜?

記者:葉青霞
攝影:陳永威、徐振國 

兒其實都唔係好多筆劃,簡到斬頭實在荒謬。只有手腳仲算係人嗎?裏字本義為衣服內層,但簡化字只取同音字「里」代替。
以里代裏,以發代髮,以后代後,重音不重義在正簡切換時最易看到問題。歡與雞在正體字寫法完全不同,簡化字卻相當相似,都有「又」字。陳樂行認為學了正體,要學會簡化字很容易:學了簡化字,一旦習慣閱讀簡化字,學習正體反而困難。

 


港紅樹林現海馬 全球罕見(蘋果日報)

 

 

 

 

【本報訊】生態教育及資源中心聯同綠色力量,公佈香港海龍及海馬第二階段調查結果。調查進一步證實香港的河口水域是海龍、海馬重要棲息地,亦罕有地發現紅樹林淺灘中有海馬出沒,有別於世界各地以珊瑚群落為棲息地的情況。組織促請政府加強河川及河口的保育,減少填海工程對海洋生物的滋擾。
記者:朱雋穎

兩個團體於2012年3月至去年10月期間,展開為期18個月的「第二階段海龍及海馬系統性分佈調查」,在全港33個地點,進行36次調查。範圍包括東面的牛尾海、吐露港與赤門海峽、大鵬灣,以及西面的大嶼山沿岸。其中20個地點都有海馬及海龍出沒,均為水深不足7米的淺水區,而且不少都有淡水流入。

 

 

 

 

 

 

多處發現舒氏海龍BB

東面三個水域都發現管海馬出沒,吐露港與赤門海峽一帶發現率最高,可見身長8至23公分、成熟與未成熟的管海馬蹤影。當中塔門更有小至1.5公分海馬BB,可見該水域是其重要棲息及繁殖地。
生態教育及資源中心董事程詩灝指,最驚喜在老虎笏及鳳凰笏中發現管海馬,因兩地都為小型紅樹林,較少珊瑚;他解釋世界各地對海馬研究都集中在珊瑚群落,但本地管海馬卻以紅樹林為覓食地及棲息屏障,屬世上罕見,可作為未來研究方向。他說本港珊瑚密集水域,海馬及海龍數量反而較河口區域少,推測與人類海上活動頻繁有關。
大鵬灣的吉澳及大嶼山沿岸都發現舒氏海龍,大部份水域為首次發現。當中東涌灣、鱟殼灣及水口都見海龍BB,證明該處為舒氏海龍的繁殖地,而這三個地點都有淡水流入,可見河口環境是海龍的重要生境。程詩灝指出,東涌灣是本港所餘無幾的河口區域,促請政府加強河口環境的保育。

 

 

 

■老虎笏紅樹林中發現管海馬蹤迹,屬世上罕見。資料圖片

 

 

 

對污染敏感 成環境指標

 

 

 

海馬及海龍對環境污染十分敏感,故常被視為環境指標物種(indicator speceies),可反映水域中的生態完整性。程詩灝則指出,香港海馬的密度明顯較菲律賓等低。他認為是次調查所及之處,多面臨發展壓力,馬料水更是政府有意填海的地點,政府須更周詳保育及規劃。他透露,下一階段會加強調查馬料水一帶水域,更全面地檢視本港海馬及海龍的生存實況。 

 

瀕危名錄缺約束力
無法例護海馬海龍

 

 

17,108

 

【特稿】
在本港多處水域出沒的管海馬,因大埔龍尾改建人工泳灘爭議而廣為港人認識,但現時本港仍沒有法例保護這瀕危物種。

金魚街有售 每條50元

雖然管海馬早列入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的《瀕危物種紅色名錄》「易危」級別,代表其數量有下降趨勢,可是該名錄並無法律約束力。
本港現時只據《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CITES),制訂《保護瀕危動植物物種條例》限制海馬貿易,出入口都須出示或申請許可證;管有野生活體海馬亦需許可證。除此外就沒保護海馬及海龍法例。海馬被視為貴價中藥藥材,常見於參茸海味舖,本港每年進口的海馬超過220萬隻。
未列易危物種的海龍,法例對其保護就更少。生態及資料教育中心董事程詩灝表示,坊間有水族館出售海龍,大部份來自野生撈捕,憂慮買家飼養不善反而殺生。記者走訪旺角金魚街,發現至少兩間水族館有售兩個品種的海龍,每條50至80元。店方都稱海龍來自印尼,相當粗生,與一般海水魚同養就可。

《蘋果》記者 


絕子絕孫式捕魚 中國漁民惹怒全球(蘋果日報)

南韓政府決定,從本月12日至本月底開始,對中國漁船越界捕撈進行集中打擊。南韓國民安全處海洋警備安全本部周一對外公開《加強處理未繳納保證金的中國漁船計劃》。按照該計劃,因「非法捕撈」被韓方扣留的中國漁船,如不繳納保證金,將一直被扣留、直至南韓法院對其作出判決。被扣期間,這些漁船不能進行捕撈作業。

 

韓聯社指,中國漁船頻頻到南韓越界「非法捕撈」的背後原因,竟是中國「近海無魚」的殘酷現實;而造成「中國近海無魚可捕」這一情況的因素很多,但其中最不應該被忽視的,就是中國漁民竭澤而漁的毀滅性捕撈方式,各種「斷子絕孫」的捕魚漁具,更是令人大開眼界。

 

中國近海無魚早已是不爭的事實,阿根廷海岸警衞隊周一阻止闖入海域,非法捕魚的中國漁船時遭遇反擊後,擊沉該艘漁船,而漁船船長和船員全部獲救。過往澳洲、菲律賓等國也曾擊沉非法闖入領海的中國漁船。

 

中國海洋大學教授陳大剛曾表示,中國近海90%以上的水域基本上已變成「海洋荒漠」,無魚可捕。造成漁業資源枯竭的重要原因,就是「毀滅性捕撈」。中國漁民的作業方式也很「毒辣」,「追着魚打撈」,哪裏有魚就去哪裏,發現一種魚,幾天就幹掉。各種「絕戶網」、「迷魂網」、「電拖網」等「斷子絕孫」式的漁具層出不窮,連微生物跟魚苗也通通不放過。

 

韓聯社

【中國暴漁】震昏電捕掃地窮 黃魚墨魚帶魚瀕滅絕 

 

中國漁民捕魚毒招,造成漁業資源枯竭,以下是他們會採用的方式。

 

敲罟震昏:通過敲打竹槓將黃魚震昏,再把昏死的魚群趕入網中,堪稱解決大黃魚的終極漁法

 

敲罟作業是廣東潮汕地區發明的一種利用聲學原理的傳統漁法,據記載,最遲在明嘉靖年間便已經產生。一般是中間兩艘大漁船張好網,再用二三十條小船在大船前圍成半圓圈,每艘小船3人,一人搖櫓,兩人敲打綁在船幫上的竹槓,通過水下聲波將黃魚震昏,船隊再把昏死的魚群趕入大船張開的網中。敲罟作業成本很低,效率極高,凡石首魚科魚類,不分老幼,一律聚殲,堪稱解決大黃魚的終極漁法。上世紀50年代,從福建傳到溫州後,給大黃魚造成巨大的災難。在此後短短二三十年裡,中國最主要的傳統魚類就被捕殺殆盡。 到80年代後期,野生大黃魚就已經基本絕跡。

 

掃地窮:網口開闊,網後是密密的袋子,網孔極小,2-3厘米長的小魚全能撈上來

 

根據漁業部門規定,漁民出海捕魚應用網孔直徑超過3.9厘米的漁網,但中國漁民捕魚時普遍使用的都是直徑不足1厘米的漁網,這種漁網被稱為「掃地窮」、「絕戶網」,這種網的網口開闊,網後是密密的袋子,網孔極小,入水後還會越沉越深,形成一條直線,像掃帚一般隨着漁船的移動而「掃蕩」所經過的海域,用這種網在海上作業,不管是什麼只要一進去,就別想生還,會將2-3厘米長的小魚也全都撈上來,甚至連極小的蝦也難以逃脫。

 

電捕魚:拖網上加裝的高壓電線,毀滅性強;在廣西,電捕魚已經公開化

 

電捕魚是一種用高壓電捕捉魚類的非法的捕魚方式,毀滅性強,無論對魚、對人,還是對海洋生態環境都有着巨大的危害,漁船所過之處魚類死絕,漁汛資源3年內不能恢復。根據中國《漁業法》,電魚是明令禁止的。 但在廣西北海,使用電捕工具違禁捕撈的行為卻已經公開化。 在進入禁漁區拖網作業時,幾乎所有的違法作業拖網船都有高壓電魚設備。 據估算,如果一艘船,一個晚上有10個小時的作業時間,每小時航行3700米,輻射面積按12平方米來計算,一晚就有2.2平方公里面積的海域資源遭到電拖網的破壞。而早在2011年《青島早報》就曾報道過,有浙江漁船到青島海域用電網捕魚,結果所經之處魚類幾乎死絕。

 

密目網:用錨固定在海裡,利用潮流把魚帶到網裡,襯網的網孔小於蚊帳網

 

密眼襯網又叫「密目網」,在浙江被廣泛使用,帆張網是用錨固定在海裡,海裡的潮流把魚帶到網裡。本來帆張網的網眼尺寸就只有20毫米左右,但漁民還會在這已經很密的漁網裡再套一層襯網,襯網的網孔大小1毫米都不到,比夏天用的蚊帳網孔還小。每年4到6月,是蝦的產卵期,有些漁船通過在網中加設密眼襯網濾捕蝦子。捕完大魚捕小魚,最後連魚卵都不放過。

 

浙江省海洋水產研究所所長徐漢祥介紹說,2010到2012年,帆張網、拖網捕撈的可以直接上市的水產品比例只有31%左右,比10年前下降了近6成,而不能直接食用的小魚小蝦餌料生物佔​​69%左右。「現在,東海漁業資源的死亡率每年都在90%以上,主要是超強的過度捕撈遠遠超過了漁業資源的再生能力。」

 

燈光圍捕:利用魚的趨光性進行圍捕,東海帶魚死於大規模的燈光圍捕

 

傳統的東海四大經濟魚類中,黃魚、小黃魚、墨魚早年就因濫捕瀕臨滅絕,唯一剩下的、也是繁殖能力最強的帶魚,但近幾年,東海帶魚死於大規模的燈光圍捕,也已經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浙江溫嶺石塘鎮漁民戴湯斌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到了晚上,幾百條船都開起上百盞燈,望過去,海面就是白的,比白天還白。」魚有趨光性,一見到光,就會游來,「不管大大小小的魚,全部被捕上來了,太有毀滅性。」據專業人士估計,僅2012年一年,東海帶魚的產量就銳減了40%。 

【中國暴漁】多國曾開火炸沉中國漁船

印尼炸毀非法捕魚的外國漁船

中國漁業身陷海漁業資源日益枯竭,不得不到海外「開疆拓土」。中國農業部漁業漁政管理局副局長崔利鋒說:「我國漁業在世界上佔有重要地位,已成為全球海洋漁業第一大國。」中國遠洋漁業作業海域,已擴展到40個國家和地區的專屬經濟區,以及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公海和南極海域,同時也惹怒全球,多國曾向中國漁船開火還擊。

 

2016年3月14日
中國一艘遠洋漁船「魯煙遠漁010號」,被指在阿根廷海域非法捕魚,並且企圖撞向追捕的巡邏船。阿根廷海岸防衞隊稱鳴槍示警無效後,開火擊沉漁船,船員獲救,船長等4人被捕候審。中國大使向阿根廷政府提緊急交涉,外交部要求阿方立即徹查事件,並採取措施防止類似事件再發生。

 

2015年12月8日
南韓海軍向越過半島西部海域「北方界限線」的中國漁政船,進行示警射擊,並「將其逼退」。

 

2015年5月20日
印尼在數個港口同時炸毀41艘、據稱在印尼海域非法捕魚的外國漁船,其中有5艘來自越南、2艘來自泰國、11艘來自菲律賓以及1艘來自中國。

 

2012年7月15-16日
兩艘來自中國山東的漁船,在日本海俄屬經濟區被扣留。一艘漁船有19名漁民,另外1艘有17名漁民。事發當日,中國漁船對俄方詢問不作回答,並試圖逃逸,當俄邊防人員試圖登船時,該船企圖抗拒,俄邊防軍被迫向該船開火。

 

綜合報道 


是「台灣隊」還是「中華隊」?台灣棒球史上一頁被遺忘的政治角力 轉載 陳昱齊

說到台灣棒球在國際間的輝煌年代,多數人一定馬上會想起1970年代台灣小將在國際棒壇的「神人級表現」。回顧歷史,從1969年台灣代表隊首度在世界少棒賽奪得冠軍起算,直到1980年的12年間,台灣總共奪得世界少棒賽9次冠軍(1971-1974、1977-1980兩度四連霸)、9次世界青少棒賽冠軍(1972-1980九連霸)、5次世界青棒賽冠軍(1974-1978五連霸),其中1974、1977、1978年三個年度更是橫掃三個量級的世界冠軍。那個年代,台灣棒球=世界冠軍幾乎是毫無疑問的共識。

台灣小將的超優異表現,不僅鼓舞了國人的士氣,更為當時國際地位日漸下降的中華民國政府(1971年退出聯合國,中華民國代表中國的法統論述遭到國際間的嚴厲挑戰,退出聯合國後更引發大量的斷交潮),找到一個可以鼓舞人心的機會。對於在海外從事反對國民黨政府統治的台獨運動而言,台灣選手的國際上揚眉吐氣,也為台獨運動找到一個極佳的宣傳舞台。

本文的目的不在於回顧當時的台灣小將在國際賽事上的表現,而是探討國民黨政府與海外台獨運動人士如何以「球場」為「戰場」,看台獨人士如何趁機宣傳台獨理念,看國民黨所領導下的中華民國政府如何反擊,補述一段台灣棒球史上遺落的一頁。

代表隊「正名」:牽動「一中一台」的敏感神經 

話說1969年8月,台灣小將組成的「台中金龍隊」,首度進軍美國威廉波特世界少棒賽。8月23日決賽當日,對決美國西區隊,「全美台灣獨立聯盟」於賽前發出新聞稿為代表隊「正名」,表示這支代表亞洲的隊伍是「台灣隊」而不是「中華民國隊」,因為對上所有球員及教練均是土生土長的「台灣人」而非「中國人」。

除了「正名」動作外,比賽開始前,現場演奏「中華民國國歌」(當時還能演奏「國歌」,而非現行台灣參與國際賽事所演奏的「國旗歌」)時,一向不認同中華民國的台獨人士,便在外野高處舉起早已準備好的白底紅字布條,上頭寫著TEAM OF TAIWAN NOT REP. OF CHINA(是台灣隊不是中華民國隊),比賽開始後,以GO GO TAIWAN作為加油口號。

台獨人士的「正名」旗幟

台獨人士的「正名」旗幟。來源:《台灣青年》,第106期(1969年9月5日),頁10。

「TAIWAN」一詞觸動國民黨政府「一中一台」的敏感神經,大使館人員隨即向大會交涉要求取下布條,但對於主辦單位而言,這不過是球迷表達加油的一種形式,又沒有妨礙他人觀賽,大使館的要求自然成效不彰,「正名」布條仍高掛天空。

在那個「大中國觀念」透過教育根深蒂固的年代,在場邊觀戰的「愛國學生」自然也難以忍耐,好不容易等到比賽結束,數位「愛國學生」便衝去強行扯下布條,且與台獨人士發生肢體衝突。

根據《台灣青年》(當時全美台灣獨立聯盟機關刊物)所發出的「特報」指出,「經數回合的自衛搏鬥後,就把侵入我方陣地的蔣政權蠻橫的爪牙及大中國主義者打得東倒西歪,使他們抱頭鼠竄而逃。」台獨人士的描述自然是站在鼓舞己方士氣的立場而寫,內容當然稍嫌誇張,但也正預告未來此類的衝突將會不斷上演。

以暴制暴的武力制裁

面對台獨人士「公然」挑戰中華民國的代表性,雖然還沒有高舉「台灣獨立」的標語,但對國民黨政府而言,光是將「中華民國隊」更名為「台灣隊」就已無法容忍。

根據《外交部檔案》顯示,當時的駐美大使周書楷及使館人員為此召開因應會議,認為這般台獨活動簡直是「明目張膽」、「毫無顧忌」,一定要下猛藥才能根絕。因此,出現了「武力制裁」的主張,後來國民黨內主管海外工作事務的「海外對匪鬥爭工作統一指導委員會」更召開「據當地組織建議採取『以暴制暴』方式打擊在美台獨份子問題」會議,明明白白在會議主旨寫上「以暴制暴」四個字,與會的國安局、警備總部駐美人員及國民黨駐美黨務督導員一致認可「武力制裁」的作法,甚至進一步提議從台灣派遣精通柔道者,或在美國聘僱「職業打手」,直接「修理」台獨份子,以期徹底壓制台獨氣焰。

但這項「以暴制暴」的策略遭到時任外交部北美司司長的錢復反對,指出這類行動難以保密,一旦消息外洩,必定使中華民國的國際聲譽大受打擊,反而可能提高台獨團體的向心力,造成反效果。在錢復的建議下,「武力制裁」的提議被以需要進一步研究為由暫時擱置,然而,這並不代表雙方在球場上能「一片祥和」。

以「國旗海」回應「TAIWAN」

有了前一年被台獨人士「突襲」的經驗,1970年的世界少棒賽登場前,國民黨政府就先沙盤推演。面對台獨人士以「TAIWAN」為口號,稱代表隊是「台灣隊」而非「中華民國隊」等宣傳手法,決定製作2萬面各種材質大小的國旗,分送現場觀戰的僑胞、留學生,並指示於台獨人士揮舞其旗幟時,應以大量的國旗及標語回應,以分散媒體的注意力,並將球員衣服上的國旗圖案放大並加註中華民國的英文名稱。

另一方面,為了壓制台獨人士的氣勢,紐約領事館也規劃僑團、黨部、留學生、台灣同鄉福利會等單位,組織相當人數的加油隊在現場助陣。在媒體方面,新聞局駐紐約辦事處預先與當地媒體聯繫,防止出現任何台獨活動的「歪曲」報導。

由於上個年度,駐外單位對於台獨人士的舉動未有事前防範,導致現場轉播單位多次拍攝到台獨人士的旗幟、標語,使其宣傳效果大為提升,1970年為了免重蹈覆轍,大使館特別建議國內轉播單位(台視)派人到現場「指導」美國轉播單位,以免再度拍攝到「台獨愚蠢鏡頭」。

當年度的比賽,根據當時人在現場的新聞局駐紐約辦事處專員張超英回憶,國民黨政府為了反制台獨人士在前一年的「突圍」,依每人20美元為代價,動員三部巴士的人,準備在球場上「還以顏色」,比賽中,雙方各據一方涇渭分明,本相安無事,但比賽一結束,現場一時間石頭齊飛,棍棒如雨。

「台湾独立万才 GO GO TAIWAN」

時間來到1971年,台灣小將連續第三年闖進世界少棒賽,駐美大使館召集專案會議研商對策,除了沿用「國旗海」的戰術外,更進一步策動留學生與僑胞組成「維護小組」與「機動小組」,分散於球場四周,擔任監視、防制台獨之工作。決賽當日,台獨人士高舉「前進!台灣!」、「歡迎台灣隊」等各式中英文標語,並高喊「台灣獨立萬歲」、「這是台灣隊不是中國隊」等口號。

最戲劇性的,莫過於台獨人士租了一台小型飛機,在機尾處懸掛「台湾独立万才 GO GO TAIWAN」(台灣獨立萬歲)字樣標語的布條,在球場上空來回飛了約40分鐘才停止,堪稱台獨運動史上最具創意與效果的宣傳手法。

1971年8月世界少棒賽宣傳

1971年世界少棒賽,台獨人士利用小型飛機拖曳「台灣獨立萬歲 GO GO TAIWAN」標語。來源:《台灣青年》,第133期(1971年11月5日),頁71。

由於國民黨政府早已對國內轉播單位下達絕不許拍攝到任何台獨標語的最高指令,負責當年度轉播的中視自然是繃緊神經。當時在現場採訪的中視記者張照堂看到天空有架「直昇機」,機尾還拖著一條長長的布條,基於記者報導的天職,張照堂便透過對講機,告知在場外轉播車內的新聞部經理張繼高,請攝影機帶一下畫面。

等到飛機飛得比較接近時,張照堂才赫然發現布條上寫得是「台灣獨立萬歲」,這下可糟糕了,萬一拍到這一幕,回去肯定吃不完兜著走,於是趕緊通知張繼高。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張繼高用力推了轉播人員一把,轉播人員順勢在座位上轉了兩圈,畫面自然沒有拍到,有驚無險化解這場迫在眉睫的「危機」。畫面沒有拍到,但是現場觀眾總還是有眼睛的,據說現場的國民黨人員看到小飛機在上空盤旋還拖著台獨標語的反應是「台獨居然有空軍了!真他媽的」、「還是他們行」、「這消息傳回去,可把老頭子氣死了!」等語。

現場直播的危機雖然解除,但現場的「愛國華僑與留學生」可忍不下這口氣,天空的飛機無法將之打落,只好將矛頭指出在球場內的台獨人士,一群人遂上前撕毀台獨人士的標語,雙方又爆發肢體衝突,這一回更登上New York Times,紐約時報引述現場警察的說法,以台灣出生者(people born on Taiwan)與中國出生者(born in mainland China)間的爭吵來報導雙方衝突。

「愛國青年」的「維持秩序」 

時間來到1972年,台灣小將首度同時進軍世界少棒賽與青少棒賽,稍早舉行的青少棒賽,國民黨政府早早就指派芝加哥留學生黨部負責人與駐美大使館武官,分率留學生黨員及「軍籍同學」赴球場「維持秩序」,在「嚴密保護」之下,台獨人士企圖向代表隊球員遞送台獨標誌的行動未能成功,不過球場上「GO GO TAIWAN」與「GO GO CHINA」的口號與反制聲此起彼落,台獨人士因此笑稱,這正好符合他們One China, One Taiwan(一中一台)的訴求。

緊接著舉行的少棒賽,則由台獨聯盟副主席張燦鍙率領30餘人前往球場加油,《外交部檔案》中稱台獨人士「手持木棍」、「顯有預謀在球場騷擾滋事」。比賽結束後,台獨人士在球場左側草皮,圍成半圓之隊形,高呼「台獨萬歲」等口號,現場「愛國僑胞」群情激憤,被動員前往會場「維持秩序」的「愛國青年」 30餘人,基於「國家榮譽不容破壞」,乃手持旗桿木棍,衝向「叛國份子」隊伍予以「迎頭痛擊」,「台獨份子潰散」,紛紛竄逃,「愛國青年」奪得台獨旗幟標語,當場引火焚燬,博得在場僑胞一致喝采。

事後大使館對於這些「愛國青年」為「維護國家榮譽」、「奮不顧身打擊叛國台獨份子之英勇精神」,予以照冊,建請相關單位頒發獎狀「以勵忠貞」。

國民黨政府與台獨人士這種以「球場」為「戰場」的對抗模式,隨著台灣小將年年進軍世界比賽,也就年年上演,雙方各取所需,一方藉此鞏固中國民族主義,另一方宣揚台灣民族主義,不論是關於「國旗」、「國歌」還是「國名」論爭,背後反應的都是雙方在「國家認同」上的歧異,也因此同樣一座世界冠軍,雙方會有內涵大不相同的論述,形成「一個冠軍,各自表述」的狀況,這些「大人們」在球場邊的爭峰相對,卻是在球場上拼戰的台灣小將所無法理解的,也長久掩蓋在台灣棒球史的論述之中。

時至今日,到底我們的國家代表隊是要叫做「台灣隊」還是「中華隊」,依然是每回國際賽事開打之際,各方爭論的焦點。而在台灣舉行的瓊斯盃,場邊還有球迷高舉「別再說中華台北了,台灣就是台灣」布條,提醒大家別再自欺欺人,或是美國大聯盟金鶯隊總教練教育台灣媒體「台灣就是台灣,不要再說是中華台北了」的「暮鼓晨鐘」之語。

40多年過去了,這場關於代表隊,乃至背後國家認同的論爭不但沒有落幕,反而持續延續下去,回顧這一段台灣棒球史上遺落的一頁,或許能給我們一些啟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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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小書僮 | 19-Feb-16 | 經濟

一田的經驗 (高慧然)

中國遊客人數減少,主打香港本地客的一田百貨,卻在農曆年長假期中錄得13.3%的生意額增長,其中超巿生意額增長7%、蔘茸海味生意額增長16.2%、衫褲類生意額增長23.5%。證明香港本地客也有不俗消費能力。
一田的經驗令我想起台東溫泉鄉,自從後者開宗明義拒絕接待中國客之後,生意不跌反升,原本見到中國客而退避三舍的台東本地客及台灣其他地區的遊客恍如重新發現一片淨土,蜂擁而去,「沒有中國遊客」其實是一個賣點。
沒錯,中國客人數龐大,充滿消費激情。可是他們的飛揚跋扈,他們極具侵略性的消費行為卻令其他顧客、遊客困擾,甚至令人嫌惡。我個人的做法是,一個地區如果逼滿中國遊客、一間酒店如果專門接待中國客人,我自動禁足。世界那麼大,值得去的地方那麼多,何必跟中國人擠在一起玩?同樣原因,香港某幾個地區、某幾條街、某幾間店我已許久未曾去過。以前一年去兩三次台灣,一去三幾個星期,這兩年台灣多了中國遊客,我索性不去。
台灣人早已經發現,單一中國客增多的同時,其他地區遊客的數量同時下降,而中國客的消費能力並不比外國遊客強。不知道一田有沒有此類統計數字?做生意有時候跟談戀愛一樣,是與顧客建立細水長流的關係,而不是玩一夜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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